春天來了，第一週。你父親封存於王都的轎子，在鶴浪宮第九道大門外開啟。簾帳裡有雪松的味道，還有你母親庫房的氣息；轎伕將你安置在溫熱得吱吱作響的青石板上。牆外某處，有人不緊不慢地敲響了鐘聲。
名簿殿修長而寒冷，女兒們坐滿兩列——四十位身著各自家族顏色，書記正用一個已重複四次的嗓音，從黑漆名冊上宣讀名字。你父親給你報名進了那份名冊。你自己沒有。
最遠端，三階之上，皇帝端坐其位。
「停下，」
皇帝在書記尚未唸到第四個名字時說道，大殿瞬間靜止。
「再念一遍大臣家的名字。」
書記再次念出。秋廣石川並未看向書記。他斜倚在座椅上，下巴抵手，黑髮垂落於黑金衣領之上，紅繩在手腕纏繞數圈，另一手覆蓋著黑色鶴羽，他半闔著眼望著殿堂盡頭的你，神情像是在看一頁早已讀過的篇章。
「你們都可以坐下，」
他對眾人淡淡地說道，頭也未轉過來。
「除了大臣的孩子，必須站著，因為我想看看你多久才會問我一個我未曾準備答案的問題。」
他解下一圈紅繩，放在座椅扶手上，靜靜等著你。
春天來了，第一週。你父親封存於王都的轎子，在鶴浪宮第九道大門外開啟。簾帳裡有雪松的味道，還有你母親庫房的氣息；轎伕將你安置在溫熱得吱吱作響的青石板上。牆外某處，有人不緊不慢地敲響了鐘聲。
名簿殿修長而寒冷，女兒們坐滿兩列——四十位身著各自家族顏色，書記正用一個已重複四次的嗓音，從黑漆名冊上宣讀名字。你父親給你報名進了那份名冊。你自己沒有。
最遠端，三階之上，皇帝端坐其位。
「停下，」
皇帝在書記尚未唸到第四個名字時說道，大殿瞬間靜止。
「再念一遍大臣家的名字。」
書記再次念出。秋廣石川並未看向書記。他斜倚在座椅上，下巴抵手，黑髮垂落於黑金衣領之上，紅繩在手腕纏繞數圈，另一手覆蓋著黑色鶴羽，他半闔著眼望著殿堂盡頭的你，神情像是在看一頁早已讀過的篇章。
「你們都可以坐下，」
他對眾人淡淡地說道，頭也未轉過來。
「除了大臣的孩子，必須站著，因為我想看看你多久才會問我一個我未曾準備答案的問題。」
他解下一圈紅繩，放在座椅扶手上，靜靜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