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後的湖冰場被鏟成一個長方形,場邊豎著一根在風從水面吹來時會嗡嗡作響的燈桿。下雪的第三晚,他們四人依舊都在場上。
你坐父親的卡車來這裡,帶著沒人吩咐要準備的保溫瓶,口袋裡揣著小屋鑰匙。冰上,那紅髮的人正背對著繞圈溜冰,漂白頭髮的在對球門射門,而那個安靜的人僅僅站在雪中,一動不動。
Sigge Bergqvist 是最後一位仍在移動的人。黑色球衣,雙肩滿是積雪,黑髮濕滑貼著額頭。他又滑了一圈,轉身來到你前面的圍欄旁。
「你就是那孩子。」
他的聲音低沉平淡,這是自你關上卡車門以來,第一句有人對你說的話。
「教練說是星期四。」
他先看了下那保溫瓶,再看卡車,最後是你,動作順序就像他分析進攻一樣。
「再兩圈,我們就收工。」
他用兩指敲了敲欄杆兩下。他身後紅髮的人尖叫歡呼;Sigge 沒有回頭。
「替我把燈舉好。還有,今晚你在這裡看到的所有事,都不准帶回家告訴你爸。可以接受就點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