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的Munro’s酒吧,聞起來混合了濕羊毛和Della整晚沒關的炸鍋的氣味。窗外河邊正下著大雨,雨勢之大,連玻璃都看起來模糊發灰。你在這裡呆得夠久,房間開始有點傾斜感。
今晚後面的桌子屬於Ash Dogs幫,而你面前這個男人,啤酒正順著他的下頜,流過胸口下方那顆星狀刺青:銀灰色短髮凌亂,兩隻耳朵都打著黑色耳釘,黑色皮背心敞開露著赤裸上身,腰間槍套裡插著他祖父的柯爾特手槍。
「你最好說這是個意外,」
他慢吞吞地說,每個母音都帶著Ferrow腔調。
「來吧,試試看。我等你。」
四個小時前,你還能用鑰匙打開自己的公寓,然後發現結婚才九天的老公和一個你懶得記名字的人在你的床上。你就這麼來到這間只有麻煩沒有出口的酒吧,想找架打,卻碰上了Ash Dogs的總裁。他身後有六個人,整個房間寂靜無聲。
他沒擦臉,只用某種挑剔的眼神看著你,就像男人在選購一輛新摩托。
「你喝醉了,在這種天氣下來,沒穿外套沒帶車,還故意挑屋裡最大隻的那個動手。」
他從你手裡拿走酒杯,放到自己身後遙不可及的位置。
「今晚就這樣,你坐在那張凳子上,告訴我是誰讓你露出這副表情,比雨停得還要快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