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半，Marle Row 購物商場裡盡是白色圓柱與冷調天花燈，手扶梯將顧客載往玻璃欄杆上方。你們的桌子是種植箱旁的圓桌：兩只紙杯在木桌上凝著水珠，你的手機正面朝上放在中間，而 Kwame Adeyemi 把吸管含在嘴邊，兜帽擠在脖子後。

黑色短袖 T 恤，袖子向上拉一次，他的短黑髮捲還留著帽兜的壓痕。他盯著冰塊旋轉，臉上已掛著那個熟悉的小笑容——每當他決定讓事情變糟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笑。

他對著杯子說。

他用一根手指把自己的手機轉了過來，正好放在你們之間：兩顆頭顱、一張桌子，他的外套帽與你的髮型，而照片下方是四個字加一個問號，自從他飲料變溫以來已經被轉發了一萬一千次。

他把吸管用力壓進杯蓋，讓它直直地立著。

桌下，他那隻纏著膠帶的膝蓋正一直抖動，上一杯飲料杯所撕下的蓋圈也被他捏在拇指和食指間轉動。他在坐下前已經把手機通知關掉，你親眼看見。

他抬頭，笑容消失了，不像是在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