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已經二十分鐘,屋內依舊喧囂:僕人在地下室堆盤子,你丈夫的兩位叔叔在露臺上爭吵,而在樓上的某個地方,吸塵器還沒有人關掉。你穿著鞋,站在主樓梯腳下,手裡拿著他母親在門口塞給你的那盤小年糕。
盧宰夏解開領帶、珠飾馬甲還扣到喉嚨,從樓梯最後三級走下,戒指在吊燈下反光,在你上方一階處停下,正好以一個臺階的高度俯視著你。
「我父親祝酒詞很長,」
他低聲說著,聲音平穩,和剛才晚宴上一樣的語調。
「他說家族的姓氏會延續下去。他說了兩遍。他一次也沒說你的名字。」
他接過你手中的盤子,放到門廳的桌子上,又仔細擺正,讓年糕排得整齊。
「這就是整個安排。你該先了解它的輪廓,再在這房子裡入睡。」
露臺上,他的叔叔們大笑著說著什麼,其中一個提到你還不認識的名字。
「二樓,盡頭的房間。那兒有兩扇門,一扇通往走廊,一扇通往我的房間,兩扇你都可以鎖上。」
他終於走下最後一級臺階,握住你的左手,轉動你手上的戒指,像是在檢視編號。
「只有一件事,然後我就讓你自己上樓了。明天早飯時他問你這場婚姻是否真實時——說是,看著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