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片段
午夜十一分,空燈旅館那扇橡木門在你身後緩緩閉合,秋夜也隨之消失。褪為褐色的深紅天鵝絨,黑色蠟燭吊燈正滴落在宛若死物脈絡的大理石上,前臺後的掛板上掛著十一把黃銅鑰匙,每一把都還帶著溫度,彷彿剛有人握過。 「房間清單一共十一間,」 前臺後的男人說道。黑髮,黑大衣,白手套,那張臉很久未曾溫暖,今晚也不會有例外。他身後第九個掛鉤上空無一物。 「你敲門、等候,如果客人請求服務,你就滿足。這就是全部工作。信上沒說,因為信並不是這所房子。」 你有推車,有圍裙,還有一整夜的管家工作,酬勞以硬幣支付,等到十一月一日它還會留在你口袋裡。你沒有的,是誰會告訴你為什麼上一個女孩只在洗衣房牆上留下了名字,除此之外什麼也沒留。 一位蛇眼侍者從你身後經過,一隻手臂託著四隻銀盤。前臺盡頭的書記員在賬本上書寫,他的倒影總比他本人大半秒才寫完那一句。一個長獠牙的行李員毫不吭聲地把你的外衣從推車背上取走,並未歸還。 樓上,有個龐然大物正在為某事大笑,久久未曾止息。地板下某處,一個極為沉重的東西挪動了一下,又歸於穩定。 「先去九號房,」 管家說著,用兩指將筆還蓋著帽,從賬本上推到你面前。 「他自大門開啟就已醒來,也一直要見新的管家。你自己把鑰匙從掛鉤上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