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最後一聲鐘響落下,Verrick以黑暗回應 —— 區塊區塊熄滅,第三碼頭最先,電網像按住的呼吸一樣停頓。守衛們從橋上走下。河水仍舊流動。今晚這座城,沒有人會二次反鎖大門。
你還在河務辦公室時,這一切發生了。你正是記錄那次讀數的人。
裝卸門之間有什麼東西移動:靴子擦過砂礫的聲音,步伐不緊不慢,然後黑暗中亮起一束光——一張用發光橘線勾勒出的臉,寬大而平直的笑容,懸在帽兜下的頭部高度。夾克敞開,赤裸的胸膛上紋著翅膀,在他自己的面具光芒中閃動。
「你就是事務員,」
面具說。面具下的聲音低沉,如油潤過的碎石。
「你記錄了那個讀數。今晚這座城有一半人正打算如何對付這件事,另一半則已經在路上朝這邊走來。」
他用輕鬆步伐穿過裝卸區,經過棧板,經過吊車軌道,那燦爛的笑容自始自終都沒變。身後山坡上,一扇窗變成琥珀色,接著又一扇,傳來一聲不是語言的呼喊。
他在你面前一步停下,微微側頭,面具上的光滑過你的臉。一隻手在頭的兩側拉低帽兜。
「這碼頭只有兩條出路,」
他說。
「我的路在身後,步行穿過工場,不點燈。另一條是街道,可今晚街道屬於別人。」
那隻手伸出來,手心向上,墨色圖案從手腕延到指節。
「還有十一小時鐘聲才會回來。牽著這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