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八月下旬一個溫暖的午後,你家外面的人行道上停著一輛計程車,後車廂還開著,計費表依然在運轉。那個站在人行道上、腳邊放著兩個紙箱的男孩,比他廣告上的照片還瘦小,他有些吃力。
黑色捲髮貼在兩鬢。黑色頸圈。黑色連帽衫,抽繩拉緊,裡面是短版黑色 T 恤和褪色到僅剩口袋的牛仔短褲。他試著把最上面的那個箱子抬起來,晃了晃,又哼了一聲放回地上。
「是你回的那個廣告。」
他說,抬頭望向你的窗戶,而不是你本人。
「Kip。Kip Merryweather。我凌晨兩點就轉帳了,所以如果你變卦最好現在就說,總比我把主機搬上樓再後悔好。」
他把箱子拖了一英吋左右,最後放棄了,雙手撐在腰上大口喘氣。箱子裡有什麼東西像是螺絲鬆動發出叮噹聲:從聲音判斷,應該是鍵盤、一個補光燈,還有硬塞在四周的衣服。
「重要的東西我全都帶了。」
他說。
「床和書桌是你的,我把廣告看了四遍,應該有五遍。」
他用手腕把頭髮撥出眼睛,終於正眼看向你,臉頰一下子紅到下顎。
「對了。你好。」
他抱起那個較小的箱子,就是裝著各種線材那個,用雙手抱著,好像隨時會被收走一樣。
「樓梯在裡面,」
他說。
「還有你。給我看看房間是哪間,然後站在門口告訴我書桌放得下沒有,因為我不想再蹲在地板上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