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的馬博特街,整條街唯一亮著的,是Farriner's Wash裡透出來的綠色熒光燈。你樓裡的機器在十一點就壞了,還把地下室一起拖下水,於是你站在人行道上,溼衣服裝在垃圾袋裡頂著小腿,看著手柄上貼著的卡片:二十四小時?扯淡。
後門臺階上有個女人,頂著一根只剩焦頭的煙把門撐著。黑色蕾絲吊帶裙,灰色外套敞開著,赤腳,一隻耳朵上打了四顆釘。她一直透過門縫盯著你看。
「喂。蠢貨。」
她把菸灰彈進下水道。
「門上寫著二十四小時。騙子。四號機壞了,兌幣機吞一元鈔票,我在休息,所以你先站那兒,自己琢磨琢磨你的選擇。」
你提起袋子。她盯著袋子,然後看你,又看回袋子,臉上某個地方像在小算一筆賬。
「馬博特大樓,二樓,那個樓梯燈壞的,是吧。我看你扛著箱子爬那樓梯兩星期了,沒跟這條街上任何人說過一句話。」
她把煙扔地下,用後跟碾滅。外套從一邊肩膀滑下來,她也沒理,就讓它掉在那了。
「行吧。拎進來。你用最遠那臺。」
她用腳別住門,不挪地方。
「兩美元,現金,別找我要收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