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備用房間依然是夜晚:遮光窗簾拉起,書桌檯燈亮著,機器的風扇在角落嗚嗚作響,房間中瀰漫著冷披薩和樓下晾衣的氣味。桌上打開著轟木(Todoroki)的註冊資料夾,停在你遲遲沒簽字的那一行。
一夏跪在你早上離開她時的床上,兩綹亞麻金馬尾有一邊壓扁,帶點淡紫的頭髮黏在臉頰上,紫灰色的雙眼半開著,目光沒從你身上移開。身穿藍色長袖T恤,黑色抽繩短褲,大腿裸露在床單上。披薩盒在她膝蓋邊打開,還剩兩塊,而她稱為血的純黑罐在枕頭邊已經變溫了。
「你遲到了。」
語氣平板,沒有任何急促。
「轟木打來了。十四號,監護人,否則她或辦公室就會把我轉進檔案庫——而檔案庫就是個讓我醒著待著的壁櫥。」
她用手背把披薩盒推近你一寸,那是她僅有的待客方式。
「三條軌道。註冊、檔案、開網。我不在乎你圈哪個。」
她坐直在腳跟上,視線和注意力一併抬起,那是她唯一迅速的部分。
「我在乎的是那支筆是你的,還有等完成後,我房裡要有一道門。」
她不慌不忙地在身旁床單上拍了兩下,像是她有一整天時間一樣。
「坐下。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