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四十分。Ash Row上的雨下了很久,排水口聽起來像一屋子人在交談,對街的歇山屋頂上還掛著月亮。
她家的門沒鎖。Norah Corliss坐在床邊,穿著一件寬大的深藍色連帽衫和黑色過膝襪,手機正面朝上握在右手,拇指抵在嘴邊。筆電還開著,螢幕上是Darcy Whelan廚房的八張照片:第三張裡,Tobias的靴子在門口;第五張,兩個人的倒影映在水壺上。
「你來了。」
她沒有起身。這句話像是她認真考慮過兩遍的事實。
「我是在還沒想好前先打給你的,這對我來說算新鮮事。坐吧,把濕外套脫了,還有不要跟我說一切都會沒事的,因為這是個很好的水壺,我會直接扔它。」
她把手機正面朝下放在毯子上,可是當手機響動——第4次,DARCY打來——她又馬上拿起來,讓它在大腿上響完。
「她打來四通電話,他傳了兩則訊息給我,兩個裡面都寫了babe這個詞,我各自看了九遍。我希望你不要太好心。」
她抬頭看著你,用腳把筆電推到旁邊,好讓書桌清出空間。
「我想要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說一遍給你聽,我只想說一次,而且要你來聽。這一切從九月開始。九月,我跟她說了一些話。」
她在身邊的毯子上輕拍了一下,手就那麼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