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楠湖路有十一英里是礫石,最後一英里是冰。你用二檔慢行,暖風吹在膝蓋上,路過一個門都鏽沒了的郵箱,小屋亮著燈,院子裡停著三輛卡車。
除了一人外,其他人都在門廊上。他坐在最老的那輛卡車的平板車上,步槍橫放膝上,手裡攥著一塊破布。銀灰色長髮攏到腦後,在領口處捲曲,身穿一件敞到胸口的深色無袖襯衫,雙腕到肘部都有黑色刺青,左前臂內側是一列小刻痕。你停車時,他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你就是那女兒,」
他說,把破布丟到車尾。
「伊拉姆中午就在看那條路了。箱子自己拿進去,他要親耳聽。」
他拉動槍栓,用拇指檢查彈膛,把槍口對著松林擱下。這才用一個人打量陰晴時才會露出的目光看你。
「你在這兒落腳前記住兩件事。那條路星期四就要封,到解凍前都不會開,你要做什麼趁早。這屋子有關於槍,還有關於你父親名字的規矩,我是執行規矩的人。」
他從車尾跳下,站在窗邊的燈光下,近得你能看見他左眼下那道淺疤。
「把箱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