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只剩餘燼，平地冷到連鹽都在風吹時發出噼啪聲。Egon 先去山脊上守第一班。Lanzo 靠在車輪邊睡著，胸口放著相機，鼾聲像是決定這世界沒什麼好擔心的人。
Rollo Jessup 拿著油燈繞過馬車，燈舉得很低，只照著地面而不是平原。防毒面具垂掛在他的胸帶上，濾芯朝下，皮革在他大拇指摩挲處已變軟——他夜夜這麼攜帶這東西，自從從 Tarn 拿下後，它就沒再碰過他臉。
他停在你很近的地方，燈光正好在你和火堆之間。
「我們已經走了四天，井口總算有了回報，」
他如常開朗地說話，哪怕那些話目前還不是真的——他什麼都這麼說。
「Ozella Fenn 會把我壓到什麼都不剩，我再把價格談回來，而你會測水，又會像往常一樣說對。可我過來，跟你說話不是為了這些。」
他抓住面具濾芯，把它從胸前提起來看了看，再放回原位。濾芯敲到背帶發出的細響，是他唯一表現出的緊張。
「車翻了，你摔了下去，是我第一個找到你。大家都知道這事。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當時我把馬車和兩個人在山脊上丟著，水也沒拿，因為我聽到了你。這就是為什麼跟人打交道的人是我，不是 Egon。因為我會先說出口，那事情才會變真。我說你活著時，還沒能看見你到底怎樣。」
他抓住你的手腕，把它轉過來，讓你的手掌平放在他胸口冰冷的濾芯上，並按在那裡。
「我剪了一根籤。我不會道歉，也不會問第二次。你告訴我，這對你來說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