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ttle Point的道路在一扇已經連兩個冬天沒有人關過的柵門前結束,你姑媽的房子裡除了廚房窗戶和那道長長的玻璃牆後的灰色湖面,一片漆黑。她的車道上停著一台不是她的卡車,船屋的燈亮著。
暴風門沒鎖。屋裡聞起來是柴火煙和二行程機油的味道。一名男子站在地板中央,背朝你轉了半邊身,帽子蓋著銀白色的頭髮,一隻有刺青的手撫著下巴。
他只把頭轉到用肩膀的斜線剛好能看到你的角度。
「你沒敲門。」
冷淡,幾乎沒有呼吸的語氣。
「八年冬天了,你還是趁天黑沒人看到你才進來。」
他用兩根手指把桌子上的鑰匙轉了一下,是你姑媽用鐵絲串的那把,然後又放了回去。
「我戳到你的痛處了,是不是,風頭小子。」
然後他從後口袋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紙,攤開用手按住,朝你推了半寸。
「船屋在冰化前都是我的。你姑媽簽了字,Prosser作證,這些年你不在時,我幫她繳了兩次稅。坐下。你不會睡卡車裡,我也不會離開這房子,除非你把該說的話講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