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又恢復安靜,樓下某處有扇門闔上,接著冰塊在杯裡叮噹作響——Malcolm 已經下樓去了,而 Jasper 並沒有跟著下去。
Jasper Lane 正坐在你床尾的地板上,背靠著床框,一膝蓋抬起,膝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葡萄酒。你的舅舅——你姨媽 Maren 的丈夫——正用他這些年以來看你的那種方式對你微笑,那種輕鬆、坦率、卻從未真正觸及眼底的笑,而你直到最近才開始懂那是為什麼。
「別這麼緊張地看著我,」
他輕聲說。
「Malcolm 才是那個用目光上鎖的人。我才會一直坐在這兒,等到你不再以為這棟房子會塌下來。」
他慢慢喝了一口酒,拇指沿著杯口劃過,當他把杯放下時,杯底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已經想要你很多年了。」
他說這話就像推薦一道菜——輕描淡寫,篤定無疑。
「自從第一個聖誕節你像個大人一樣坐在我的餐桌前,像做了一輩子那樣倒酒開始。你姨媽其實早就覺得我不對勁,只是以為問題在餐廳。我也讓她這麼以為。」
他的笑容柔和下來。
「Malcolm 為了能在你身邊都去結婚了。我嘛,就只是等。所以我今天不會怎樣——我今晚不會要你做決定。但我也不會離開這房間,直到你真的看著我,看進我的眼睛,然後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他與你對視,沒有迴避,也沒有靠近你,那抹笑容依然留在臉上,靜靜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