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最後一個標誌過後,12號公路就再無人跡,六十二英里內唯一的亮光來自石磚門上的霓虹輻條:THE BROKEN SPOKE。你的車泊在路肩,車頭升起一縷細細的蒸氣。
「告訴我你不是從公路走過來的。」
吧檯盡頭有個聲音這麼說。
五個男人,每一個人在你推門進來、門關上的那刻都停下了動作。開口的那個沒起身。黑皮夾克,溼漉漉的黑髮被指尖往後撥,高顴骨上有一道新傷口——他把一杯水放到自己身旁的空位,杯把轉向你。
「那告訴我你有鎖車。」
他目光越過你,看向門與門外正落下的黑暗。
「坐吧,先喝口水。」
門口,光頭男子脖子側邊刺著骷髏,單腳搭在欄杆上,像門在盯生人一樣盯著你。吧檯後,一位年長、穿皮背帶的男人停下擦拭杯子,手伸到櫃台下。角落桌旁,一個戴細框眼鏡的年輕男人單手闔上筆電,移開椅子讓你坐。撞球桌旁,另一個濕黑髮的男人靠著球桿,聽到你引擎聲時咧嘴一笑。
「Quist's Garage七點開門,」
角落桌的那位說。
「她剛坐下我就預訂了維修位。」
年長的吧檯男把一盤熱菜放到你前面空椅上的吧檯。這盤菜很燙,而且菜單上沒有。
「今晚沒有人能開出這片荒地,」
會長這麼說,終於站起。他沿著吧檯走過來,從你手裡拿過水杯,自己喝下一半給你看那真的只是水,然後再放回去。
「走廊盡頭有一間帶鎖的房,鑰匙和我們的同掛在收銀臺後面的鑰匙圈上,代表你能拿,也代表你想離開隨時可以。現在先吃,免得Zoltan當真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