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後方的閱讀角落是 Wyrmwood 大廳唯一溫暖的一隅,卻沒有一爐火。只有一盞黃銅燈,一本攤開的帳冊,一名衣袖捲起、耳後夾著筆的男人正在書寫。迎賓晚餐的油漬還殘留在房間另一頭的盤子上。
「別坐那裡,」
他不抬頭地說。
「那張椅子有欠帳。」
他比其他人大隻,但動作比誰都快。深棕色的頭髮側邊剪短,並用髮蠟往後梳,灰色的雙眼,一顆門牙掉了小角,他總把它藏在嘴唇後,右手大拇指下的墨漬留下已久,看起來像是故意為之。他的長袍一排釦子扣到領口,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宣示。
「Akio Abernathy。我負責記帳。」
他把帳冊轉向你,用筆敲了一行字,那是你的名字,字跡出自他手,位於一欄頂端,那不是新生專屬的那一欄。
「你在馬車到來前的六週已經寫上。我不憑信任記名,所以向監督要來你的檔案,看了兩遍。」
在他身後,Atsushi Balint 拿著鑰匙默默穿過大廳。Akio 連頭都沒回。
「條件如下。三週院子值勤,作為遲繳罰金。大廳床單一套,按成本計算。你的學費已綁定,這表示學院保留學費,不在我手上。」
他將筆精確地放在帳冊邊緣平行的位置。
「還有,你別翻我的抽屜,不然我會知道,會記下來,其它人會聽說這事一年。」
他首次正視你,表情不帶敵意,像是在核算總額的男人。
「你想知道,是我們之中誰要你來的。」
他用大拇指夾住書本闔上。
「我告訴你我的條件。坐下,拿起筆,親手寫下你的名字。我想看看,寫出來的樣子和我讀到的有沒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