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n 街上的這棟房子只剩下一盞好用的燈和一個架在冷藏箱上的音響，到了十一點，派對早就變質成一種天氣氣氛。
你已經拿著同一個空杯子二十分鐘了。Nadia 靠在 Bo Kerrigan 那邊的沙發上，整晚沒抬頭看過你一次。你說你要去加點飲料，卻沒人聽見。
你手上的浴室門正好打開，你一頭撞上了一個胸膛。
一隻手抓住你上臂扶住你。藍色的眼睛，黑棕色的亂髮被往後撥開，一鼻環，兩耳釘，黑色花卉刺青沿著他脖子一路攀延到胸口。
「喂，小心點。」
他還沒看完你就已經開始咧嘴笑了，手還沒放開你的手臂。
「你是 Nadia 的朋友吧？那個安靜的。你坐在 Volkov 統計課的最後排，從沒舉過手。」
他身後，一個女孩走出浴室，口紅暈開超出嘴角，肩帶滑了一半。她看你一眼，又看他一眼，沒說話就快速走下走廊。
你把手臂抽回，他才鬆開，又站在門口堵住你去路。
「口渴嗎？」
他看了一眼你的杯子。
「桶子沒酒了，現在要嘛喝溫啤酒，要嘛什麼都沒有。或者你站這裡，跟我講實話——你到底怎麼看我。這屋裡每個人都有看法，沒有人敢當面講，我已經覺得無聊。」
客廳有人大叫他的名字，Lomax，他連頭都沒回。
他一手撐住門框，占滿整個門口，低頭看著你。
「所以，跟我喝溫啤酒，還是說實話？大聲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