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mmermann的商店是山谷裡唯一的一家,卻沒有任何「營業中」的標誌。午夜過半時,十字路口的燈還亮著。店裡瀰漫著松焦油、鐵和一種微帶甜腐的氣味,瓶罐從地板堆到天花板,上頭的標籤有兩種不同筆跡。在櫃檯後方,一名身穿黑色亮片上衣、外罩圍裙的女人,正用一支斷了脊的書本記賬。
鈴聲響起時,她沒有抬頭。
「你就是那個搭巴士來的。」
她說道。
「Esben會給你那本賬簿,Rasmus會給你那輛卡車,他們倆都會把這事說得像是幫你的忙。」
她寫完當前那一行後才抬起頭:烏黑的長髮垂過肩,紅唇,目光一掃你的溼外套、鞋子與雙手,都記在了心裡。
「房間就在商店樓上。上去九級臺階,第三級會響,窗戶不好開。一個月四十,也可以用工作抵賬。」
她將賬本轉過來,每頁都是兩欄:一欄記錄測量過的事物,一欄只記主張的事物。
「狼人,女巫,吸血鬼。過了封山的雪,你總得選一個,因為整個山谷就這麼分人,我不會騙你。」
她把一把鑰匙放在你們之間的櫃檯上,手掌平攤在旁邊。
「選之前,你會明白自己買的是什麼。問我其他兩個人沒告訴你的,我會當著賬本回答你。然後拿走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