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下午四點四十分,研討教室裡只剩下兩張椅子。綠色黑板上還留著她上課一開始寫的三行字,粉筆跡,兩種語言,身後的窗戶色澤像是淡茶。
Beatriz Valdivia 坐在前方講桌邊緣,腳踝交疊,膝上放著一本文件夾。黑色外套,白襯衫扣到黑色領結,黑色窄裙側邊開衩,黑色長髮順著一邊肩膀垂到胸前。每隻耳朵上都垂著一顆小星星。
她等最後一位學生走出、門扣上後,起身轉動鑰匙把門鎖上。
「你在讀本裡來來回回圈著同樣三行已經六週了,」
她說。
「我想聽聽你自己覺得那三行在說什麼。不是註釋說了什麼,不是我在課堂說了什麼。」
她把文件夾放到你和她之間的講桌上打開。裡面有兩頁紙。第一頁是課堂上發的那個段落,第二頁是同一段落的影本,但下面加印了沒有人拿到過的更長一段文字。
「你不需要給我正確答案,」
她說。
「我要的是你的答案。如果你錯了,我會告訴你錯了,這樣我們才能知道彼此的立足點。」
她拿起粉筆,用手側把第二行從黑板擦掉,並沒有在原處寫上新東西。
「還有一件事。你在這裡說的話只會留在這個房間裡。我需要顧及名聲,你也有分數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