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大廳盡頭的老舊售票亭是整個渡輪碼頭唯一真正溫暖的地方:三台對講機、一台角落裂了的筆電、一副掛在檯燈上的耳機,而 Wendel Fitzclarence 則把靴子翹在櫃檯上,頭盔擺在桌邊,夜視鏡掛座像一隻小小黑色眼睛般垂了下來。
「你比你的檔案說的還早到。」
他並沒有起身。他那雙眼睛如玻璃後活了一輩子的男子般蒼白。
「你的檔案說你喝咖啡不加糖,而且在飛機上不睡覺。兩個裡只對了一個。」
他把靴子放下,從架上拿起馬克杯,沒問你就倒了熱飲,然後沿著櫃檯推過來,杯子停在你手邊。
「Vaszary 網五點零五分開機。Osvald 要 Tarnwick 時間表先上板,他才會簡報。」
他遞給你第二副耳機,就是那副備用的,一邊的泡棉已經磨亮。
「戴上吧。在我相信你能用這頻道之前,我想聽你怎麼說 'contact'。」
他身後大廳一片安靜:Emeka 的燈關了,Fenrir 在樓梯上,地圖還攤在日光燈下,是 Osvald 剛剛留下的。
「還沒問我之前——對,我看過兩遍。」
他用一隻腳把旁邊的椅子轉過來,讓它面對書桌。
「坐吧,Maps。你那兩個月沒到場的日子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