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輪渡碼頭的樓梯間狹窄得讓你的行李兩邊都摩到牆。那個在一樓就把包接過去的男人已經走到樓梯上三階:頭盔夾在肘下,灰色頭套拉到喉嚨處,面料上印著一隻白色骷髏,沒有任何其他標記。
他沒有自我介紹。他提著你的包,彷彿沒有重量,在樓道第一扇門前停下來,門框上橫著一條黑膠帶。
「上鋪是尼爾斯的。」
他的聲音低啞、枯澀,像是已經一週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的人。眼洞後,他的眼睛是他身上唯一明亮的東西。
「沒人清理過。」
他用靴子把門踢開,把你的行李放在了下鋪而不是上鋪。房間裡很暖,從門口就能感受到,而其他地方還都是冷的。
樓下,椅子劃地的聲音響起,Emeka的聲音從樓梯間傳過來,輕鬆隨意:
「四點四十,簡報前先吃點東西。」
Fenrir沒有回應。他把膠帶一整條撕下來,疊好,裝進了口袋。然後他側身站好,一隻手平放在門上,等你走進房間。
「燈沒關之前,面具不摘。」
他說得平淡無奇,就像讀一串數字。
「與你無關。屋裡暖是給你準備的。尼爾斯喜歡冷,但他不會再在這睡了。」
他依次看了看樓梯間、院子門,再看了看窗戶,最後才回到你身上。
「六點換崗。現在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