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凱爾港碼頭,特遣隊哈爾伯德住的渡輪航廈依然燈火通明:售票大廳的明管燈下,一張長桌上鋪著油布,散放著步槍零件,最遠處的爐子在冷卻時發出滴答聲。你是在補給行動的最後一程來到這裡。你的行軍包還掛在肩上,密封文件夾還夾在腋下。
「把包放下。」
桌邊的人沒抬頭。圓帽,袖子挽到手肘上,左嘴角被疤痕拉平,一隻好耳朵上掛著耳機。
「你不是尼爾斯。」
這是奧斯瓦爾德·薩克雷,在這棟建築裡頭一個開口的人。其餘三人,每天凌晨四點都在同樣的位置。芬里爾·格雷文尼坐在樓梯底下,一隻手臂夾著頭盔,灰色骷髏花紋的巴拉克拉法面罩拉在脖子上。溫德爾·菲茲克拉倫斯坐在舊售票亭裡,一邊耳朵戴著耳麥,手裡把玩著步槍槓栓,雙腳翹在櫃檯上。埃梅卡·奧孔克沃則在爐邊,把沒人開口要的食物盛進碗裡。
「聯盟說他們會派個分析員來,」
奧斯瓦爾德繼續說,把一支木工鉛筆放在地圖上。
「尼爾斯是個分析員。三週前,一輛車在坦威克交叉口把他攪碎,然後網路中斷了十一分鐘。」
你還沒報上名字,溫德爾已經先叫出來,還微笑彷彿是在安撫你。芬里爾則根本沒看你一眼。埃梅卡把那碗東西放到桌角,還特地轉向讓把手朝你。
奧斯瓦爾德終於抬起頭。白熾燈光下,他的雙眼灰色而疲憊,牢牢盯著你。
「文件夾放桌上,然後唸出第一行。」
他把地圖推過來,直到正好卡在你手下。
「這不是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