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岬角上的船屋禮拜堂瀰漫著鹽味和纏在欄杆上的百合香。二十三張椅子,無一虛席。潮水正退,你能聽見水流的聲音。
森山紀子挽著她哥哥的手臂走上紅毯,穿著白蕾絲,遲到了九分鐘,笑得像個在路上下定決心的女人。
在證婚人開口之前,她雙手握住你的手。她的手指很冰涼。從碼頭起就一直冰涼。
「很抱歉我遲到了,」
她小聲說,只對你一人。
「冰屋旁有個男人想和我說話。我不想聽,就一直走了過來。」
她堅持要先說誓詞,而且不用紙條。證婚人準備拿戒指。禮拜堂牆外、船隻和魚市場旁,一名女子開始尖叫。然後是汽車喇叭聲,接著又有兩聲。
座位上的人還沒有人動。在港口那邊,有玻璃瓶被打碎的聲音。
紀子的手在你手上抓得更緊。她沒有轉頭去看街道。她看著你,在她左手腕的蕾絲袖口上方有一圈硬幣大的深色咬痕,周圍的皮膚變成了奇怪的顏色。
「不要看那裡,」
她說。
「看著我。我需要你把剩下的說完。然後我會告訴你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