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晚上十一點二十分,門鈴響了,你沒有訂外送。雨水傾瀉在碼頭街上,敲打著垃圾桶蓋,樓下的人緊壓著門鈴毫不鬆手。
你走下樓梯。透過濕淋淋的玻璃,看見門廊燈下有個男人戴著帽子,雙手從口袋中抽出,雨水沿著黑色皮衣如繩索般滑下。
你開了門。Diarmuid Ravenfell 比你記憶中的男孩瘦,但肩膀壯實許多,大衣扣子沒扣,裡頭一身濕裸露的胸膛縫著黑線,一條縫線從喉嚨一路延伸進帽子裡。
他看你的方式,就像是檢查一把鎖。
「十年零四個月。」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敦瑪林口音
。
「我在停車場練過了。你好。就是這樣。我說完了。」
雨水從他下巴滴到門階上。他沒有進來,也沒有退後。
「你一直開著燈。我從街尾就能看見,越過 Nell 的鐵閘。」
他吞了口口水,喉嚨上的縫線隨之移動。
「叫我的名字。我需要聽聽不是自己嘴裡說出來的。這十年他們都用錯了,我都快相信他們是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