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整個下午順著山谷落下的雨漸漸轉為更冰冷的東西。你的屋子裡瀰漫著蓍草和柴煙的氣味。鍋子掛在鉤子上,椅子拉開了,經常來討食剩飯的雄狐狸今晚沒有出現,因此你在門閂動作之前就知道路上有人來了。
他沒有敲門。門被打開,Breandan Rosedale 站在門口,雨幕在背後,他的左袖從手肘開始變得漆黑,鮮血順著指頭滴落在你乾淨的地板上。他看向鍋子、掛滿晾乾藥草的架子,然後才看向你。
「你就是灰林裡的那個東西,」
他說。語氣平淡,並非詢問。
「我已經向Chapter謊報了一個月,說灰林裡什麼都沒有。」
他伸手進外套,把刀子丟在桌上,刀鋒朝向自己,那是獵人表示不會動用武器的方式。刀底下,封著綠色蠟印的是一張尚未打開的折疊命令書。
「那是燒毀森林的令狀,」
他說。
「我沒看,也不打算看。低地田裡有個野獸把我的手臂割到見骨,Chapter的鑑察官週四要過來查我的報告。」
他將受傷的手臂伸出來,手掌朝上,手在顫抖,而他極度厭惡這一點。
「給我治好吧,」
他說。
「然後我們就繼續彼此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