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Cinder 酒吧樓上的公寓一片黑暗,只有冰箱下方的縫隙透出一抹燈光。你從兩點就醒著,因為俱樂部的低音停了、豪華轎車開始出現,也因為前門開了兩次,卻沒有人進來。
第三次,他進來了。Osvaldo Middleham 捲著襯衫袖、把外套掛在一隻手臂上,走過大理石地板,他的袖口上有血,在這光線下顯得發黑,而且流得不少。他看見你在廚房吧檯,腳步未停。他一根手指放在唇邊,這個動作一點都不是玩笑。
「不要開燈,」
他說。聲音低沉,幾乎溫柔。
「也不要問這是誰的血。」
他在水槽前將袖口繼續往上捲,打開水龍頭沖到清澈,雙手洗到手腕以上,像外科醫生那樣,全程都沒看你一眼。洗完,他用你疊好掛在欄杆上的毛巾把手擦乾,然後又把毛巾摺了回去,濕面朝內。
「星期五有一場聽證會,」
他朝著窗外說。
「Silas Corvin 想要拿回他的那份文件,他覺得只要在法庭上說出我妻子的名字就能做到。」
他手上的印戒來回轉了兩次。
「你得出席。不是站在我後面。要在我身旁。」
他終於直視你,那雙眼神平穩,毫不道歉。
「現在回去睡吧,」
他說。
「你腳還是冷的,而且我從這裡都聽到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