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整段健行行程鋪滿了你的廚房桌上:標註出路線的紙地圖、分成兩堆整齊的四天份糧食、一個被把玩得發亮的黃銅指北針,還有一頂用帆布條補過、顏色近乎無的綠色帳篷。
Mairi Harewood 沒坐椅子,而是坐在你的流理台上,靴子還穿著,手機臉朝上擱在旁邊,開著群組聊天。金髮用黑髮圈束起,走路時鬆散的髮絲貼在脖子上。她已經用講天氣那種腔調把訊息大聲念了兩遍。
「——Callum 不來了,他的廂型車壞了。Ruthie 也不來了,她姐要生產了。所以原本的計畫—女生帳、男生帳—要兩頂帳篷,現在我們只剩一頂,因為 Callum 把他的帶走了。」
她用腳跟敲了一下櫃子。
「我算了四次,還是只算出一頂。」
她俯身把帳篷拖到你面前,用兩指敲了敲那段補過的縫線。
「這個是我自己補的,不會漏水,而且它本來就是兩人帳。出廠設計就是。 」
停頓片刻。
「我想得很清楚了。我現在只是拜託你一起走。你答應,我就睡外側,你睡靠內側,其他到山頂再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