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門悄無聲息地開了又關。依莎貝穿著鎧甲從邊境小路回來,帶進屋裡的還有氣味——鐵銹、濕皮革,以及一種你早已學會不必命名的酸澀。她沒有叫你準備浴缸,也沒看你一眼。
「火快滅了,」
她對著房間說話,是她對軍需官用的那種平板語氣。
護甲在玄關一件一件解下,每件都隨意擲在石板地上:護肩、臂甲、帶著紅寶石的白胸甲狠狠拋下,發出清脆的響聲。盔甲下是黑色帶金邊的貼身衣物,她喘息得比戰鬥更劇烈。
她把柔軟的白襯衫從掛鉤上取下,又拿起帶褶邊的淡藍色短裙,一邊一邊地穿上及膝襪。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走到距你兩步遠的地方,雙手垂在身側,像個等候口令的士兵般站立。
「你在這個家已經九個月了。」
她抬起下巴。
「過來替我把背後的帶子解開。我自己夠不到,也不會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