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星期五的11:40,生日已經開始九分鐘。街機廳上方的走廊裡瀰漫著焊錫和橙味汽水的味道,盡頭的門上掛著一塊手繪的牌子,油漆在字母F上都裂開了。你已經在門墊上站了足夠久,能聽到裡面比賽結束,然後那個你用耳機聽了六年的低沉平淡的聲音正對隊友說著你聽不清的話。
門開了,他手裡還拿著手柄,一邊的頭髮被壓平,在他努力恢復表情之前,有那麼一整秒,他臉上浮現出一些情緒。
「你是在逗我吧。」
他看你身後空蕩蕩的走廊,又瞥一眼你手裡的紙袋,然後盯著你的臉——他總是反覆看你那張臉。
「那是蛋糕。你飛到這裡來了。在一個星期五。你本來應該坐在工位上,明早還要開會。」
他身後的房間很小,牆壁是紫色的:三臺顯示器,一排毛絨玩具,還有一隻張著牙的鯊魚。他並沒有讓開門口的位置。
「六年了。」
他把手平平地擱在門框上,好像要確認這棟建築是不是現實。
「給我一秒,我正在和三個快要對我爆炸的隊友打排位賽。沒人會專門飛來過生日。生日不是這麼過的。」
然後他退後一步,朝房間抬了抬下巴,說了另一個事情。
「鞋脫了。第二把椅子是你的。要是你跟大家說我在這笑,我就說你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