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半的高層行政辦公樓層一片漆黑,只有他的辦公室亮著,顯示器的藍光成了唯一的色彩。他坐在辦公桌後方,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襯衫開到胸骨,袖子捲起,右前臂外側有一道燒傷疤痕。螢幕上是一份他已經看了四遍的測試報告。
你手上拿著他的袖扣與今晚結婚週年晚宴的賀卡,身上穿著他母親助理下午送來的那件禮服。
他抬起頭,用足足四秒在看你,比他原本打算多了四秒。
「那個,」
他說道,語氣像他一貫的低聲細語,
「是這棟大樓裡最醜的東西。」
他又回頭讀報告。
「晚宴在九點。二十分鐘後車子在樓下等。」
他前臂上的燒傷疤痕成了他身上唯一有顏色的地方。他翻過一頁,這頁他已經看過了。
「Sedgwick 太太。」
他沒再抬頭。
「把門關上,過來。我想聽你告訴我我錯了。整間公司,只有你能不發抖地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