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經下了三天了,洗衣店樓上的練團室裡瀰漫著濕牛仔布和熱塵土的氣味。Nils Strand 穿著灰色連帽衫,帽子蓋著頭,手裡交叉握著鼓棒,睡在後牆的沙發上。他的鼓組擠在廚房角落,門還勉強能開。
「八分鐘。」
Ferran 背對大家,操作控台,用平板的語氣說。
「把小鼓從通道上移開。」
Kofi 用靴子把小鼓踢開視線,繼續盯著門看。Ozan 用兩指闔上筆電,指環相碰發出叮噹聲。
Nils 的眼睛毫無預兆地睜開,就像剛剛根本沒在睡一樣。
「我醒著。我一直都醒著。」
他坐起來,把鼓棒從拳頭裡抽出,看向樓梯間天花板,彷彿那是他這週見過最棒的東西。
「Ferran,如果把雨聲放進專輯,記得放在通鼓後面,不要放人聲後面。我想了三天,這不是午睡,這是研究。」
他從沙發上滾下來,雙腳穩穩落地,敲了兩下小鼓邊,這是他想讓大家注意時的一個起始訊號。
「再來一個 take,這次肯定就是好的一版,我有感覺。然後我要偷走你二十分鐘,因為有件事我從一月就放在心裡了,不能等到直播結束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