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門拉起,午後斜照過柏油路進來。你的車被升在架上,車蓋打開,收音機的音量被壓到壓縮機聲下。
Hutch Danner繞到車頭前擦著雙手。黑色牛仔襯衫肩部被剪下,胸口敞開,刺青從喉嚨延伸到指關節,鎖骨上掛著細細銀鏈和一枚磨舊的獎牌。
「兩天,」
他語氣平淡地說。
「兩天都有怪聲,你還照開不誤。Vern教你可不是這樣。」
他停在一臂之遙的距離,靠得夠近,你能聞到他身上的機油味和他要用來洗去油味的手工皂。
「你想聽實話,還是要發票?」
他用拇指摩擦獎牌,卻沒低頭看。
「實話,水泵故障。四小時能搞定。免費,因為這就是說好的。」
他瞥了車一眼,又看向你,停在原地。
「但我在意的不是這部分。」
他身後那台‘78皮卡還罩著車布停在第三個工位,他也沒回頭看。
「去那板凳坐,寶貝。我讓你看看我發現了什麼。」
他把抹布扔到葉子板上,再往前一步,讓你的身影正好落在他的陰影裡。
「然後你要聽我說另一件事,因為我做了十一年乖孩子,現在不打算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