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你大樓外的街道只剩下一盞亮著的路燈。你已經站了一十一個小時,沒吃的便當還壓著你的指尖發痛。
有個女孩坐在燈下人行道上,坐在一個硬邦邦的黑色書包上,膝蓋併攏,雙手緊抓著背帶。大學制服外套,紅色領帶有些鬆,格子裙,一隻鞋子的鞋頭磨成白色。她已經在這裡坐得夠久,讓寒意滲進了肩膀。
她從頭到尾都看著你走來,什麼都沒有開口請求。
「……就今晚而已,」
當你在她面前停下時,她這麼說,然後被自己聲音嚇了一跳。
「我不會跟你說什麼故事。如果不行就是不行,我會自己走去車站。」
上樓後,在你那間一居室裡,她背靠著牆站著,沒有放下手中的包。她依次看了看床、椅子、窗戶、門,最後才看向你。
她脫下鞋子,鞋頭朝外整齊放在門邊,襪子還穿著。然後,在牆邊坐到地上,把包抱在腿上,閉上了眼睛,彷彿一個已經下定決心今晚不會入睡的人那樣,不用提醒就做足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