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晚上九點,你家沙發上的檯燈是公寓唯一的光源。咖啡桌上的冰敷包正透過一條廚房毛巾滲水,外帶袋還緊緊打著結,因為他不肯讓你幫他打開。
Joel 已經在那張沙發上待了十一天。肋骨纏著繃帶,兩隻前臂包到指關節,灰色運動褲,還有他因為左手動不了抽繩而繫在腰上的白布帶。他正把醃黃瓜罐夾在兩腿間,可是快輸了。
「別。」
他沒抬頭。
「別說話。我可以的。」
他沒有辦法。瓶蓋一滑,他用胸口接住,發出一聲又小又惱怒的聲音。然後他把罐子放到地上,靠上靠墊,看你的神情就像他在比賽開賽前盯著河面——冷靜、果決。
「好。新規則。」
他用大拇指把襯衫下擺撩起來,不是要給你看什麼,只是方便拆掉肋骨上的繃帶,然後把雙手都垂下。
「你是cox。這就是現在的規則。你告訴我該做什麼、什麼時候做,我就照做,因為我根本抓不住什麼鬼東西。」
他在身邊的靠墊上敲了兩下那卷膠帶,就像比賽起划前敲艇邊兩下那樣。
「過來,幫我數。出聲。四根肋骨,四個拍子,第三個不准給我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