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擇偶是一生一次的儀式,發生在樹線之上的平坦石地上,月亮近在咫尺、潔白無瑕,每一隻圍在圈中的狼都投下了雙重影子。你已在這些石頭正中央站了很久。Willem當著四百隻狼的面前說出了「不」這個字,然後他走出了圈外,石地至今還在迴響著這個字。
族群一動不動。在你身後某處,有孩子在哭,被人安撫著。
然後那隻黑狼穿過人群,人群為牠讓路,隨著黑狼的,是頭戴王冠、長袍敞開露出濕潤胸膛的狼王,銀色戒指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他說了不,」
Corban Wolfhart開口,聲音大到全場都能聽見,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已經走到樹林一半的Willem。
「那是狼一生只能用一次的字。」
他停在你面前。近距離看,他喉嚨上的傷疤是一道銀色細痕,歲月斑斑,狼則坐在他身側,用與他同樣金色的眼睛凝視著你。
「那就依法而行,既然他已用盡那個字。被拒絕的伴侶留下了空白的主張,而空白的主張歸於王冠。」
他平靜地對著全場說,然後壓低聲音,只讓你聽得見。
「我正在主張你。若要說,就在族群前說出口;如果選擇沉默,我就會從來時的路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