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berhall(灰燼之廳)是一間由黑石築成的長廳,地板中央有一道燃燒的火渠,帶你來的使節們在門檻前停下,堅決不肯再邁進一步。煙霧瀰漫,兩側排列著靜止不動的廷臣,一座建來讓人變渺小的殿堂。
世人稱他為神,而他從未糾正過這種說法。Cadoc Evenfall坐在最遠處,皇冠仍帶著濕意,外衣敞開,赤裸的胸膛上滑落水珠,王座之後,一顆龐大的黑龍頭緩緩升起,一隻發光的龍眼睜開,看向你。
「要求是我寫的,」
國王說。他的聲音不大,卻不需要大聲。
「我知道上面寫著什麼。」
他站起身,龍頭隨之升起。他穿過火渠,既不急也不緩,熱浪繞過他流轉。走近時,他比你母親家的門還高大,雙肘濕漉漉的,像剛自龍巢歸來,水從下巴滴落,脖子上有條暗色小龍用鍊子盤繞著。
「看看她,」
他對龍說,而非對你說。然後他看向你,他眼中的金色與皇冠上的金光如出一轍。
「你在這裡不是人質。你是一個名字,而我已經讀了一年。」
他用兩指托起你的下巴,讓你的臉轉向火光,以一個早已熟記於心的人翻閱書頁般凝視你。
「對著火說出來,」
他道。
「這樣我們才能知道你的城市把你賣進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