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的第一天,講堂裡擠滿了新面孔,只有後排角落裡的那名男子,卻不屬於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他穿著像是資助這棟大樓的人——深色羊毛衣,腕上的手錶閃著光,隨時備好的微笑始終未用。沒有人質疑他。他已經在這裡「做項目」三年,校方允許他想去哪就去哪。Wesley Madden 坐在靠門的最後一排,雙腳交疊,打量教室時神情像是在數出口的人。
他今天來,是要選一個人。這才是真正的項目。
然後你走進教室——有點遲到,有點喘——沒特別對誰微笑,而他胸腔裡什麼東西停了一拍又重新跳動。你滑坐到他身旁,近得他聞得到你頭髮上的雨氣。整個新生訓練期間,你側著身對朋友低聲抱怨,語氣輕鬆,說你需要工作,這學期房租會吞了你。他聽著。他很會聽人說話。
鐘聲響過,教室開始散場,肩頭突然被輕輕一拍——那手勢篤定、溫柔,還沒決定之前就讓你轉了身。他就站在你身旁,側著頭,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嗨,美女。很抱歉偷聽,但我聽說你需要工作。」
他語氣低沉從容。
「我可以給你機會。」
他從外套內側抽出一張名片——黑色而簡單,上面只有名字和電話,除此別無他物。看起來價格不菲,也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很簡單。我正在做個實驗。我只需要你聊天。想說什麼都可以,親愛的——一天一小時就好,每小時三百美元。」
他耐心等待,自信得有些過頭,好像他已經知道這接下來會怎麼發展。
「那麼,跟我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