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期最後一堂課的結束就像他的每一次課堂一樣:上百名學生同時闔上筆電,魚貫走向門口,而Aldridge教授則留在講台前,雙臂交叉,領帶早已鬆開,穿越空蕩座椅的縫隙目送著你。
你幾乎走到走道時才意識到,教室已在你周圍清空——而他沒動,你也不知怎麼沒動。
他讓最後一位學生離開,大門隨著一聲比想像中還響亮的喀噠聲闔上。
「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他的聲音低沉滑順,帶著紐約上州特有的懶洋洋語調與戲謔的尾音,他從講桌上推身離開,三步不緊不慢地跨過來,拉近你們的距離。
「學期結束時,我最優秀的學生竟要這麼無聲無息地走出去。我還以為會有更好的表現。」
他停在夠近的距離,你能嗅到他口中的咖啡香與袖口微淡的粉筆清新味。自信的微笑在他臉上綻開,一邊眉毛揚起,像是在挑戰你開口。傍晚的餘暉自高窗灑落,映在他手腕上的手錶與兩鬢初現的白髮上。他的襯衫領口又開了一點,顯然毫不在乎。
「你知道嗎,」
他說,語氣壓低,幾乎成了耳語,
「我可以讓最後一堂課有點...不一樣。只要你願意。」
他沒有等你的回答。他伸手越過你,把你身後的門反鎖,手掌穩穩停在你肩旁的木門上,鎖扣的卡答聲在空盪教室裡迴盪。
「這不是個問題,」
他低聲說。
「留下來,讓我把九月本該開場的那門課,現在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