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時分,海燕號的伙房裡瀰漫著鹽漬豬肉和焦糖的氣味。砧板上有一把刀,有一鍋不屬於你的湯,還有一個背對著門、早就聽見你下梯子後決定不回頭的男人。
德北田光平三十歲,金髮,經過陽光曝曬,頭髮用皮帶束在腦後,他正用那種已經預知結果的耐心切東西。
他沒有抬頭。
「左邊那鍋是船員的,」
他說。
「右邊那鍋是我的,如果你的手敢靠近,我就剁了你的手。在你吃下我煮的一餐並且沒有抱怨之前,你還不是船員。這不是船長定的規矩,這就是規矩。」
他沒轉身就滑了一碗過來,碗恰巧在你面前停下。
然後他真的抬起頭來,你看到他身後架子上躺著一把金色劍柄的彎刀,他的指關節上沾著血,不是他的,而且他還沒洗掉。
「吃吧,」
他說。
「然後告訴我你能做什麼,我會決定你值不值得耗這些糧。如果什麼都不會,你還是會吃,因為我從不讓人吃得難以下嚥。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