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裡瀰漫著焦油和舊繩索的氣味,透過木板縫隙的光依舊猶豫不決。你把她靠在摺疊防水布上,背靠木板,外套在肩膀處被你剪開,傷口已經包紮好。她已經淺淺地呼吸了兩個小時。
然後她不再這樣了。
她突然坐起:一隻手按住傷口,另一隻手去夠本不在的槍套,頭在棚屋裡急速轉動,直到落在你身上。她的頭髮一半散落在腦後,銀灰色帶著骯髒,黑色眼線下的雙眼通紅。
「卡羅,」
她用你的語言說道,語氣平淡而生硬。
「你包紮了肩膀。」
她看著繃帶,彷彿它冒犯了她。
「誰的命令?」
她勉強沿著木板坐起來,最終又滑了下去,帽子滾落到稻草上。帽簷上的字跡已被颳得一乾二淨,脖子上的耳機只傳來一點雜音。
「你本該把我留在樹葉堆裡的,」
她說。
「現在你把一個Valdren士兵關在棚屋裡,只有一個水壺。把水壺給我,然後告訴我你們的巡邏線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