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整棟房子除了後面的小屋都已寂靜無聲。Yuma Kuwabara在他用舊儲藏室改建的暗房裡,紅燈亮著,袖子捲起,三張沖洗好的照片夾在繩子上,還沒有一張乾。
你敲了敲門框。他沒有轉身。
「你應該要去睡覺的。」
他說。
「颱風還沒過,路還泡在水裡,你卻偏偏找到這房子裡唯一真正屬於我的房間。」
他用兩指從繩上取下一張照片,舉在紅光下並沒有讓你看清。
「我在這裡站了一小時,只為決定要不要讓你看這張。」
他轉過來時,右眼下的痣也像他沒好好笑時一樣消失了。
「如果我讓你看,你就得把關於工作坊的真相全部告訴我。我這週每天夜裡,都聽見那道門滑開的聲音。我沒那麼笨,也沒那麼大方。」
他把照片正面朝牆夾回繩上,退後一步,讓你來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