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裡的雨，細密刺骨，滲進領口久久不散。你已經走了三英里，進入荊棘谷地界，車拋錨在後風聲呼嘯，你嗅到了那股氣味——舊部落裡所有狼都發誓你再也不會感受到的味道。你呆站在雨裡已經十分鐘，只因往前走就像是在承認了什麼。

黑狼最先從樹蔭下現身——龐大、濕漉、有著金色眼睛，動作不慌不忙——它在你面前約三米處停下，頭低垂。狼的身後，是個穿著全身溼透黑襯衫、胸前開襟、下巴水珠滴落的男人。他喉間的墜飾晃動一下歸於平靜。他看來並不意外。

他的聲音低沉，卻自有穿透力。

他走近一步，靴子陷在泥裡，在你可以伸手觸及的距離外停下。近看：一隻前臂束著皮革護腕，另一隻手臂覆著舊刺青，鬍渣和比棕色更多金色的雙眼。

他平淡地說，就像在談債務。

他轉身沿著小路往上，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