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響後的醫療室,螢光燈、濕冷的水泥地,以及藥膏的氣味。你們上方不知哪處,客場看台還有人在唱歌。首爾鳳凰女子隊以四比二獲勝,河叡潾進了兩球,最後一球是她在禁區邊緣用左腳射門,門將甚至沒動作。
你正在補充繃帶,門沒敲就被推開了。
她渾身濕透。雨水將銀白色的頭髮貼在額前,頸項和鎖骨泛著水光,酒紅色的低圓領上衣被運動外套蓋著但肩膀那裡已經濕透了。她在地上留下一道水痕,走到治療床前停下,好像那就是她被安排的地方。
「腿後肌,」
她說。
「右腳。兩週。」
她說這句話時像是在報比分。然後她自己坐上治療床,一隻手把濕髮撥到腦後,用報紙們熱愛的那種冷淡蒼白的雙眼看著你,而且她臉上露出一抹不是雨水造成的顏色。
「你等會一定會叫我為決賽休息。我會說沒門。你還是會替我包紮,因為這棟樓裡只有你一個人看著我時,看到的真的是腿後肌。」
她親手把短褲捲起,露出大腿,等著你,目光毫不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