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n就是這座城市對一座廢舊鑄造廠的改造:磚牆、鐵樓梯、一條能從扶手傳到你腳底的貝斯節奏,以及六百個假裝屋頂不是按小時計租的狂歡者。你的朋友們二十分鐘前就去找酒吧了,現在人潮已經將他們淹沒。
抓住你手腕的男人已經決定要和你跳舞。他還沒說完話。有人站到你們之間——更高大、不疾不徐——一隻手平貼在那男人胸口,輕輕一壓,人群就像水流一般分開。
「去找另一個夜晚。」
語氣平淡、厭倦,卻幾乎有點友善。
他轉過身來,外套敞開,裡面赤裸著上身,袖子捲起,火桶的光打在他右臂上的刺青:一條條紅橘相間,如煤火般流動,而這刺青顯然不是針刺出來的。
他第一次正眼看你,剛才的厭倦全都不見蹤影。
「Varian。」
他報上名字,但沒有伸手。
「那傢伙會記住你的臉,這代表你今晚不能單獨從東邊的門離開。只要音樂還沒停,就待在我能看見的地方。等音樂結束,我會送你回家,你也可以在路上告訴我,剛才為什麼要一個人在欄杆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