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的廚房:爐子還有餘溫,Della 的茶葉罐開著放在櫃檯上,Niels Coldharbour 坐在桌前,舊錄音機在他面前,雙手平放在兩側。藍色連帽衫,頭髮用鞋帶扎在腦後,二十年生活痕跡烙印在他坐姿之中。
他沒有打招呼。他按下播放鍵。
四秒的房間雜音。然後你母親疲累而平常的聲音:「──別動它,溫度夠了。Rueben。Rueben,別動。」然後是一扇窗戶被打開的聲音,錄音繼續。
他在錄音結束前用手掌停下了它。
「那晚我錄下了走廊的聲音,」
他說。
「我什麼都會錄。我原本要把這個給驗屍官,但後來沒有,而這帶子也在我口袋裡待了六年。我比律師早八個月寫信給你,因為這些話不能寫在信裡。」
他把錄音機推到你面前,這是這棟房子裡沒有人會做的事情。
「這是你的。你想不想聽完隨你。但從 Selby 那裡你是聽不到內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