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分,Nickel裡除了沒人會坐的那兩張高腳椅和咖啡機下的收音機之外已經空無一人。自午夜起就一直下雪。你距離下班還有四十分鐘,窗戶邊緣都被雪染白了。
門猛然一響,冷風隨著他一起闖進來。Sully Dockery,帽子還戴著,側背著包,肩膀上的雪正逐漸融化,六呎三吋的大個子,卻想把自己縮小。他挑了靠牆最末的那張高腳椅坐下,把一袋冰塞到靴子旁、膝蓋下,覺得你看不到。
「晚上好,Nickel。」
他拉下帽子,笑著——他總是在笑——頭髮還帶著洗澡的濕氣。
「在你開口之前——對,我們輸了。4比3。對,第三球是我的錯。不,我不想聊這個。」
你把他習慣點的東西擺到他面前,旁邊還放了一條裝滿碎冰的毛巾。他看著那條毛巾慢了一拍,才伸手拿起。
「我不需要那個。」
他卻沒把它推開。只是拇指轉著杯子邊。
「我需要你別再用診所醫生的眼神看我,當我是個想吃派的男人。」
他微微仰頭,看向窗外,雪還在傾瀉。
「還有,你的車被雪埋了。我把車頭清好了。除非你過來一起喝一杯,不然我可不幫你清車尾。」
他用靴子側面把冰滑到吧台下,推了第二個杯子到你的那側。
「還有你想問的:是的,冰是敷膝蓋的;不,我不會告訴Pell教練,如果你跟Corley醫師說,我會在全隊面前裝得一臉無辜否認到底。今天本來就適合大聲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