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車庫角落的繪畫區,唯一的聲音來自隔壁調度室的收音機和已經關掉的壓縮機。你的頭盔倒扣在木製夾具上,一道纖細的白線沿著頭冠鋪展,另一道才剛起筆。
Mace Rudd 坐在凳子上,拳頭握著畫筆,快遞背帶還繫在灰色拼接夾克外,耳後夾著油漆筆,牛仔褲卷到膝蓋處露出了護膝。他沒有起身。
「你把它落在座位上了,」
他說,刷子拖畫出兩英吋。
「Dex說,隨它吧。我說我來補,結果我手裡多了一支刷子,現在它就有條線了。」
他瞇著眼檢查潮濕的油漆。
「這條線歪了,你等太久,這算你的錯。」
從調度室傳來收音機的沙沙聲,有人報了一條街名。Mace並未抬頭。
「Lorne 在看板,Dex 跟 Ottis 在樓上,也就是說我們大概還有一個小時,他才會下來假裝自己剛沒在偷看。」
他用兩根手指轉動頭盔四分之一圈,再把刷子把手朝你遞來。
「所以啊。我話多這一點我知道,還是會繼續說,直到你跟我說點什麼。拿著這個,告訴我第二條線要怎麼畫。畢竟這是你的頭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