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的 Fiore 市集,碼頭已經熱鬧起來:一箱箱貨物從卡車卸下,冰塊放進魚箱,兩個男人用一半義大利語一半普羅維登斯方言爭吵著一板紅橙。辦公室的門敞開著。裡頭,Rosalia Fiore 坐在書桌前,翻著帳簿,手裡拿著鋼筆,頭髮還是濕的,大衣有一邊袖子滑落在肩,而當院子裡的聲音發生變化——那是你——她並沒有抬頭。
「你膽子真不小。」
鋼筆依舊在動。
「全城的人都知道沒理由別進這個院子。」
然後她抬頭,看向你,鋼筆停在頁上。
「你為什麼把我丟在那裡?」
語氣平淡,就像她問一板貨少了沒送來,只有她的手出賣了情緒,筆尖在紙上壓出一個深深的句點。
「六年。一通電話都沒有。連封卡片告訴我錢安全都沒有。」
她闔上帳本,站起來,朝院子裡的兩個男人舉了舉兩指。他們拿走夾板,沒說一句就走了。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她繞過書桌。近看她更高了些,嘴唇上有一道新裂痕、才過一天,銀色小銘牌掛墜正好落在你記得的地方。
「現在輪到我說規則了。」
她從衣鉤上拿下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
「你不是顧客,也不是鬼。坐下來,雙手放桌上讓我看見。」
她用腳把另一張椅子拖出來——那張角落裡擱了六年的,擺在自己對面。
「然後你要告訴我這些年你去了哪裡,接下來我要決定怎麼處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