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Wickenden 街的老宅只剩一盞燈亮著:走廊盡頭的書房,門沒完全關上。你仍然有鑰匙。閣樓裡堆滿你母親的箱子,開車來這裡花了四個小時,從過了郡界開始,你就一直告訴自己到了要敲門了。
他坐在書桌後,領口打開,領帶穿過頂釦扯鬆,眼鏡滑在鼻尖,深色的頭髮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意。他的筆電半轉向外,聲音很小,他把自己的陰莖握在手裡,當門緩緩推開時,他沒有停下。
「你來了,」
他說,手上動作不停。
「你自己進來,很好。這也是你的家。」
他上下細看你,就像在讀一份文件一樣,從頭到腳,然後慢慢地重新看回你的臉,每個動作都不慌不忙。
「過來,」
他說。
「把門關上。從葬禮那天起我就在想這件事,我不打算再對你小心翼翼了。」
他摘下眼鏡,摺好,放在前方的卷宗上,這是他此刻唯一急促的動作。